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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年仅30岁的三浦春马上吊自杀了。

三浦春马总是这样彬彬有礼,真诚而温柔地笑着

当助理赶到公寓时,三浦悬挂在公寓内的衣架铁杆上,上吊的绳子用的是冲浪板的绳子。

印象里的三浦春马是一个很阳光,喜欢运动经常去攀岩,爱摄影喜欢拍猫,什么事都能做的很好的人……难以想象,一个面带微笑、干净温暖的人,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世界。他到底经历了多深的恐惧,连死都不怕了。

三浦春马

在日本年轻一代的男影星,童星出道的三浦绝对是一位最有希望和前途的实力派。他的新剧也刚刚官宣拍完第一集,每天他都在参与拍摄。直到这天中午,他缺席了。

三浦20岁时曾经写过一封信,致10年后的自己

有在过着幸福的日子吗?有好好地把珍贵的东西抱在怀里吗?如果你能成为一个什么事情都全力以赴的人,那就太好了。总之请依旧是一个强大的人,把珍贵的东西紧紧抱在怀里。

三浦春马20岁的手写信

十年成长,一定出于某种原因,没有让他带着这份希望活下去。这也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当一个选择自杀,连死都不怕的人,他到底在怕什么,他最深的恐惧是什么……

我想起了那部曾让我坠入深渊的“克苏鲁神话”。我以前也以为,人类最大的恐惧是死亡。但读完小说,我发现,死亡只是打开恐惧的大门而已。

#末日旅行

陳凌希@北京

文学

《克苏鲁神话》

Cthulhu Mythos

不可名状的世界,不可名状的恐惧

想一想宏大而未知的宇宙,就知道我们的内心世界有多大多深。三浦的人生旅程,像极了小说家洛夫克拉夫特的神话体系“克苏鲁神话”中的故事线索:探索—发现—寻找真相—发疯或死亡。

作者洛夫克拉夫特(HowardPhillipsLovecraft)一生也活在恐惧中。

年幼时家道中落、亲人接连离世种种变故,一次次的降维打击,使他从小就有着敏感忧郁的体质,越来越极端的他,终生没有摆脱出现在他噩梦中的无脸恐怖生物。由于从小海鲜过敏,海洋生物让他倍感恐惧,所以笔下的“克苏鲁”是一只头部长有触角,背后长出蝙蝠翅膀的章鱼模样。

洛夫克拉夫特人生的46年旅程,创作了65篇小说,用绝望与疯狂描述着他心中的噩梦,那些宇宙中潜藏着的不可名状的生物。其中尤以“克苏鲁神话”最具代表性。

“克苏鲁”的故事,从一战中德军一位调查员开始。

一尊象牙人首雕像

“我叫卡尔海因希里,是德意志帝国海军少校,兼潜艇U-29的艇长。

1917年6月18日,我圆满完成了海军部下达的作战指令,击沉了从纽约开往利物浦的“胜利号”货轮。

“胜利号”的船头,被德意志铁腕死死摁进了水中,构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战地风景。我和克兰策上尉,仔细检查了环境,没有放过那些妄想活命的船员,并拍下了敌船沉没的影像留存。我艇也离开这片海域,继续深海潜航。

6月19日,日落时分U-29上浮,我们却在甲板上发现了一具来路不明的男尸,僵硬的手死死抓着栏杆,不得不承认,男子的样貌十分英俊,像是意大利人或者希腊人,但肯定是“胜利号”的逃兵。

这时,一声船员的惊呼,打断了我的思考。他拿着从尸体上搜刮来的战利品,一尊头戴饰冠的象牙人首雕像。仔细查看,竟与尸体的长相有几分相似。一旁的克兰策上尉也被吸引,他觉得这是个稀世珍宝。见他如此痴迷,我便顺手将雕像丢给了他。

就在我们准备将尸体抛向大海的时候,大部分船员都出现了无稽的幻觉,他们看到尸体在脱离甲板的一瞬间,突然张开了眼发出森森冷笑。

更可气的是,船员穆勒是个迷信的村夫,竟然说尸体在入水后立即张开了四肢,向南游去。

这时,一艘敌军驱舰突然出现在我视野中,得益于U-29出色的潜航能力,我选择下沉躲避。返回水下后,我和克兰策上尉即刻严肃了军纪,特别呵斥了穆勒。

翌日,我们却察觉到了一股根本不存在于海图上的洋流,正意图裹挟着U-29向南航行。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冒风险上浮,向友方船只通讯求援时,突然传来了噩耗,拉开了U-29哗变的序幕。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船员相继死去

出事地点在船舱的发报室,这里的无线电设备已经全面瘫痪,甚至还渗出泥浆般的粘稠脓液。那位抛尸的船员离奇暴毙了,死相极为狰狞。看的出来,他临死前,还戴着耳机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古怪的铭文,他应该是被什么吓死的。

接下来的一周,离奇诡异的事时有发生,极大搓伤了我日耳曼人特有的钢铁般的意志。

我本来打算原地待命,截击路过的邮轮“达奇亚”号,但敌军的战舰依然在上空盘旋。无法上浮又无法背离帝国使命,我们最终被困在了幽冷逼仄的水下空间,终日在深海中与恐惧作伴。

船员们也开始变得疯癫起来,他们像垂死之人一样发出此起彼伏的呻吟。甚至有位船员祈求我将象牙雕像扔进大海。

最令人恼火的依然是穆勒,他持续念叨着疯言疯语,他坚信有人直勾勾的盯着他。最终,他的“SAN值”(理智值)到达了临界点,用手枪结束了自己。之后,又有两名同样疯掉的船员消失了

为此,我没收了船员的配枪并封锁了潜艇,只给意志尚未垮掉的我,和克兰策上尉留枪,用以严肃军纪。“现在开始一切恐怖流言,都是军中禁忌”。铁的纪律面前,船员们似乎冷静了下来。我也给他们布置了大量工作,不给他们乱想的时间。

恐惧让哗变愈演愈烈

但我发现一切妄图施压驱赶恐惧的手段,都是徒劳无功的绝望之举。

6月28日,我们错过了伏击“达奇亚”号的绝佳时机,同时我发现U-29周围聚集了一群海豚,洋流也有增强之势。可一想到任务可以结束了,我也不再去纠结舱外的反常现象。

就在我下令全体船员迅速归航时,意外发生了。

轮机舱在正常情况下,发生了爆炸,两名机械师当场丧生。U-29虽然还有上浮和下潜的基本功能,但是引擎和方向舵损毁,我们失去了全部动力。

现在U-29已经陷入了内忧外患,孤立无援的绝境。船员当场爆发骚乱。

另一位抛尸的船员齐默叫嚣着,上浮潜艇向敌军投降,我毫不犹豫的用一发子弹结束了他的叛国行为。船员们的恐慌绝望也像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哗变愈演愈烈

7月4日,3名船员人间蒸发,仅存的6名船员都红着眼,砸烂了舱内所有仪器,胡说着这一切都是象牙雕像和男尸的诅咒。克兰策上尉被吓呆原地。我当场枪决了六名船员,并将他们抛尸入海。

这下,只剩下我和克兰策上尉两人,靠着所剩无几的电力和氧气艰难存活。我艇也下沉到了绝大多数海洋生物无法存活的深度。

如果你有深海恐惧症,可能会濒临崩溃。这里堆积着无数的海葬遗体,也是我们可预见的归宿。

即便如此,海豚依旧生龙活虎,我盯着围绕着潜艇的海豚发呆两个小时,发现它们没有为换气上浮一次。

最后一位同伴,也离我而去

8月9日,克兰策上尉也像船员一样疯癫起来,他经常注视着那尊雕像,嘴中念叨着海底神殿、失落文明的可笑传说,全然忘记了,为德意志帝国作出的高尚贡献。

8月12日,克兰策上尉彻底疯了,我不愿看着一个德国军人在同胞面前哭天喊地,告诉他,他已经疯了。他呢喃着“我发疯了,太好了,愿神保佑那些在真相前还能保持神志的人吧”。我同意了克兰策上尉的自杀请求。

是的,U-29号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晚上我也想起来那尊雕像,后悔当初自己没能把雕像抢回来。比深海更加致命的孤独感,也灌进舱内每个角落。

后来4天,我像往常一样,用探照灯打量着舱外的一切。自从沉到海底,洋流好像也平静许多,周围的景色也没什么变化。

沉入海底8300米后,我看到了地狱的入口

但就在这无人到达也无人知晓的海底中,我随探照灯向南照去的方向,看到了一座座闪耀着光辉,错落有致的远古遗迹。有些建筑雄伟壮丽,有些建筑八面玲珑。

我注视着海底建筑,心生敬畏,突然我看到了一座耸立的神殿,我仿佛看到了一位神祇(指超自然体中的最高者),他的样貌竟然与那尊雕像有几分相似。直到U-29的震动,我才回过神来,洋流停止了。

这一刻,我与U-29走向了宿命的尽头。

8月18日,U-29电力近乎枯竭,日耳曼人的钢铁意志也终于无法抵御外界的纷扰。那晚我整夜开着灯,可是醒来时,发现漆黑一片,所有能源都耗尽了。

当最后一根火柴熄灭时,真实与幻觉也模糊了边界。我也看见了船员们看到的景象。

我拔出枪,扣动扳机,顶住下巴。

这时,一道夺人耳目的光辉,从神殿照来,拉扯着我前往圣光所在,U-29也传来了靡靡之音。

我开始记录下从击败胜利号开始发生的一切,并将笔记装进漂流瓶,让它永远沉在大海。

我并不惧怕这一切,我知道这些只是垂死幻象。

接下来,我小心翼翼穿上潜水服,走出舱门,带着漂流瓶涌向大海,鼓起勇气,踏上通往神殿的阶梯。

在那里,我会体面且平静的死去。在这片幽邃的海域所掩盖的失落神殿中,遗世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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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宁大大

编辑|@陳凌希;设计|@刚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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