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把头发剃光,或者扎上小辫,穿一身运动套装,上脚一双球鞋是否能够在2022年短暂地复兴电子乐衍生出的Gabber风格?

来自鹿特丹的Gabber群体和许多来自工人阶级的亚文化风格一样,为了固定自我身份打造出一身一丝不苟的制服,将所有相同爱好的人们笼罩在同一盔甲之下。 

Via:Ari Versluis、Ellie Uyttenbroek 、 Isis Vaandrager

每一个时代都会将它的独特面貌放逐于体系下的每一个人或每一件事物中,Gabber早期会佩戴嬉皮士风格的圆形墨镜,但在兴起后的几年,拥有圆弧形状、线条流畅且极具未来感的墨镜成为面部的重点。

这一重点和Gabber的制服有着相同的属性:运动。运动服因实用功能,以及与不同亚文化在互动过程中逐渐产生反叛意义出现在鹿特丹的地下音乐场景,环形运动墨镜则是在90年代的风潮中以前卫独特的姿态覆盖到运动员之外的年轻人的选择中。

@gabbereleganza

车座上的“运动”墨镜

最初给这类墨镜增加存在感的是一些运动员们。上世纪初,墨镜还只是电影明星们的时尚配饰,到了50年代墨镜才开始出现在骑行运动中,运动员们需要墨镜来阻挡行进过程中的飞沙走石,便在比赛中佩戴改造后的飞行墨镜。

时间来到1975年,一家足以改变运动墨镜现状的公司Oakley成立,骑行、速滑、滑雪等运动项目的运动员们逐渐开始佩戴该品牌护目镜。

美国车手Greg LeMond在赢得环法自行车赛时佩戴了Oakley的护目墨镜,随即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运动员们选择Oakley,这让其在自行车的世界里站稳了脚跟。即便有像Briko或Bolle这样的品牌与其竞争,但Oakley凭借实用性和令人无法忽视的风格始终占据重要地位。

Via:GregLemondFan.com

风格是Oakley的关键词之一,虽然创始人Jim Jannard对产品的关注点始终在功能上,但未来感一词或许早已根植于他的喜好当中。作为苹果的粉丝,当Jim在1984年在超级碗上看到苹果的广告后,他便驱车寻找背后的制作团队并希望他们能为Oakley制作广告。随后,你就能看到Oakley早期的平面广告十分具有苹果风味,这样的设计美学也为运动行业带来了全新的水平。

卓越的科技制造和未来感的视觉,在1994年Oakley发布的Eye Jacket款式上达到身心合一的水平,Eye Jacket是最早使用3D打印技术的产品之一,摒弃所有直角的流线型设计让它颇有外星来客的感觉。

Michael Jordan曾佩戴该款拍摄Oakley广告,在2020年上映的Michael Jordan纪录片《The Last Dance》中,频繁出现了他在90年代佩戴Oakley的镜头,Jordan对流行的影响力让Oakley成功进入主流,他则凭借敏锐的投资嗅觉成为该公司的董事会成员。

Michael Jordan拍摄的Oakley Eye Jacket广告

另一边,同为公牛队的Dennis Rodman在自我解放的过程中不断实验如何将运动墨镜变为一件时尚单品。

尽管Jim Jannard从不将酷作为产品的设计理念,但90年代后期Oakley显然已经沾染上了时髦气息。《碟中谍2》里的Tom Cruise,站在Jennifer Aniston身旁的Brad Pitt等等,不断与名人发生关系最终让这幅环绕式的运动墨镜走向荷兰的Gabber群体。

同时,随着极限运动的风潮在90年代达到顶峰,市面上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相似设计,《黑客帝国》中Neo佩戴的墨镜就有环绕式墨镜的身影。

此后运动墨镜不断出现更颠覆性的设计,2000年悉尼奥运会上短跑运动员Ato Boldon带了一幅Oakley “Over the top”,将镜架置于头顶,弧形镜框包裹住眼睛。强烈的太空感出现在了奥运会的跑道上,Ato Boldon似乎忽然间置身于反乌托邦的科幻世界中。

嘻哈歌手Flavor Flav在2003年的演出舞台上抓住了这份超前的未来感,你能在他的这张照片中感受到90年代想象力的余温。

这些科技感极强的运动墨镜出生在web 1.0时代,彼时人们对未来科技的发展抱有无限憧憬,由时代的繁荣激发起的想象力给各种创意带来实现的可能性,90年代的未来主义设计风格就诞生于这片沃土之上。

“运动”墨镜的回归

现如今,90年代的未来主义已经成为了复古未来主义,遵循着时尚定律在历经20年的周期后以Y2K的姿态回归,2018年运动墨镜于时尚趋势中再度兴起。

街头品牌Palace在2018夏季系列中与Oakley合作,Fenty x Puma 2018的春夏秀场上出现了Oakley风格的墨镜,Heron Preston 2019春季男装系列和Prada 2019春季男装系列均选用了90年代的未来风格墨镜,Kenzo 2019春夏秀场上也尝试用骑行墨镜与柔软的女性时装发生有趣碰撞。

这样的趋势同步发散于明星中,Bella 、Gigi Hadid、Nicki Minaj和Cardi B等都佩戴上环绕式墨镜,介于运动和未来主义之间的墨镜成为众多明星造型上的新亮点。

2019年运动墨镜的趋势则悄然改变,明星对墨镜的选择从小而精巧的流线型骑行墨镜转变为大且颜色多变的滑雪风格墨镜。Rihanna佩戴上超大的滑雪风格墨镜,仿佛化身未来战士,接着Kim Kardashian和Jennifer Lopez也改变了自己的墨镜方针。

从最初运动墨镜的回归到时装语言下的运动墨镜,2022年的运动风格墨镜在设计上变得更加简洁精致。

无论是Bottega Veneta 2022度假系列中和服装氛围相呼应或是对立的运动风墨镜,还是Burberry 2022度假系列中和皮质扣带挂靠在一起的半透明墨镜,抑或是Balenciaga 2022秋季成衣秀场上面对疾风的宽大墨镜,原始的运动墨镜在时装语言地雕琢下成为了风格化的配饰。

前不久出现在名利场派对上的Kendall Jenner和Kim Kardashian

90年代的复古未来风格俨然已经变成了2022年的未来风格,前段时间释出的Gentle Monster X Coperni合作系列,就从90年代经典科幻片中汲取灵感,让护目墨镜变得更加立体,把该系列的名称“5G”,具像化为大胆激进的墨镜线条。

Lexxola则用自己的品牌语言将90年代《黑客帝国》中Neo佩戴的经典墨镜,用粗镜架框和有色镜片重塑,上世纪的叛逆运动服和倡导的人体工学都给这副Neo注入内在。

这类以运动为雏形的墨镜,其内在或许依旧是对“未来”的向往,时尚学家Jessica Glasscock在对墨镜的探索中发现,90年代后期人们与科技时尚所产生的共鸣,追溯起来则是出现于60年代期间的太空时代时尚。

其中的未来主义偶然间落在墨镜上,在个人电脑兴起,互联网出现,以及现在甚嚣尘上的原宇宙概念的变迁中,墨镜作为其中小小的一件物品,又会被不断进步的科技改造出怎样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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