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音乐图景中,我们谈论华语音乐的发展不会回避海外音乐市场,这些才华横溢的艺术家们通过音乐,跨越语言和地域传递着多元的文化与旋律享受。《Rolling Stone大水花》第五辑特别策划:流行音乐未来时,一起来关注两组直击灵魂的海外音乐家。

Silk Sonic

创造抚慰灵魂的音乐

摄影:Florent Déchard 造型:Astrid Gallegos 撰文:Jonah Weiner 编辑:张林鑫

经历肆虐全球的新冠疫情,布鲁诺·马尔斯(Bruno Mars)和安德森·帕克(Anderson.Paak)这一次不想再喊口号,他们想做一些听起来“感觉挺好”的音乐抚慰每一双耳朵和每一个灵魂。

十年来,作为一位热单制造机,布鲁诺·马尔斯(Bruno Mars)因为会一遍遍不断修改那些大多数听众可能甚至无法(有意识地)察觉的无限小的音乐细节而声誉在外。在《Leave the Door Open》中,他说道,“那段桥段乐章几乎让乐队崩溃了。但是它不对劲,我们都能感觉到。”

从2010年极具突破性的12白金单曲《Just The Way You Are》到2014年11白金单曲《Uptown Funk (with Mark Ronson)》,再到《Leave the Door Open》——很明显,马尔斯做音乐就像搞技术的,帕克称他为“数学教授,他会以数学角度考虑到一首歌的各个方面。

上衣&太阳眼镜 RICKY REGAL / 裤子 GUCCI

马尔斯说,“一首好歌可以把大家聚在一起——你不需要非得说‘大家一起来!’有时候真正做到这一点很难。你不用非得说‘举起你们的双手!’——有时候只需要弹对了和弦就行了。这就是我们这张专辑的感觉。如果它让我们感觉不错,能引起我们的共鸣,那么也会很有感染力,同样让别人感觉不错——这就是我们身为艺人的工作。”

和布鲁诺·马尔斯相反,帕克说他创作的过程“不涉及任何这些事情。”他通过在洛杉矶做酒吧乐队的表演者崭露头角,最终在诸如令人尊敬的独立说唱厂牌Stones Throw这样的独立唱片公司发行了风格多元的专辑。德瑞博士(Dr. Dre)听到帕克的音乐后,在2015年将他带到康普顿并签约Aftermath唱片,帕克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上衣 ANDERSON x VANS / 帽子 KANGOL

和马尔斯不同,帕克说,他以一种更加流动、直觉、主观的方式创作:“我更自由——我喜欢问‘感觉怎么样?’所以我特别想跟火星哥一起创作,研究一下他创作的方式。”马尔斯笑着打断:“他从我这儿偷师!”然后两个人大笑。

帕克说,“我们都喜欢做让人‘感觉不错’的音乐,我觉得这是因为我们都经历了痛苦和悲剧。”Silk Sonic成为了一个因为隔离而引发热情的项目。“如果不是因为疫情,我不确定我们会做这个组合。对很多人来说疫情是悲惨的。火星哥可能本来会在路上的,我也是——但是我们必须做这个。”为了最终确定一种声音,他们转向了被帕克称为是“地基”的元素——六十、七十年代,那些老派的东西。

安德森·帕克:裤子 CMMN SWDN / 太阳眼镜 DIOR
布鲁诺·马尔斯:短袖T恤 LEVI’S (古着) / 鞋 VANS/帽子 KANGOL / 太阳眼镜 GUCCI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因为对经典灵魂乐的喜爱而结下了不解之缘,给彼此听那些他们从小就喜欢的曲子。帕克会告诉马尔斯一些他不知道的关于鼓点音轨的事儿。马尔斯说:“即使是在打击乐之外的事情上,帕克也很幸运,他有着上帝赋予的嗓音,那种不太正经的、带着放克气质的感觉。这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就像一种乐器,你会开始想象很多不一样的事情,比如如果我有那种超能力,这是我会做的音乐。”

Lorde & David Byrne

创作者密谈

摄影:Shaniqwa Jarvis 时装总监:Alex Badia 造型:Karla Welch(the Wall Group)、Stephanie Tricola(Honey Artists)撰文:Simon Vozick-Levinson 编辑:张林鑫

两位来自不同时代的音乐创作者一起站在影棚的楼顶,探讨如何抵抗舞台怯场、诚实面对灵感以及写歌的秘密。

伯恩:我很久以前就听过你的歌。让我印象很深刻的一件事是它有多极简。声乐领域和声的变化日新月异,但是你却把它们都剥去了——只有你需要的那些,比如节拍和键盘,没有更多了。这完全把我给惊着了。我想,“我可以从里面学点儿什么。”

洛德:你能这么说太好了。我觉得当我成为一个更好的制作人的时候,我的创作变得更丰富了。

伯恩:刚开始的时候你有受到任何阻碍吗?类似“你应该把这个、那个、另一个什么什么的加进编曲里”?

洛德:你这么说真有意思。当我在SoundCloud上免费发布我的单曲《Royals》时,我很快收到了一家美国唱片公司的信息,他们说:“当你推出正式版本时,你可能需要多加点儿东西。”我说“哦,这就是正式版啊!”。

伯恩:所以你觉得你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你想要的。

洛德:是的。艾拉·格拉斯(Ira Glass)说过一些话我一直很喜欢,他说到年轻的感觉:“你有品味,但是你没有技巧。你在做东西的时候知道它们是不对的,但是你的品味是完善的,它最终会让你到达你要去的地方。我真的什么都不太会弹,我不是一个好的音乐家,但是我有我的耳朵。

洛德:夹克&裤子 SAINT LAURENT / 耳饰 MEJURI
大卫·伯恩:套装 Hermès. Sweater / 毛衣 BOGLIOLI

洛德:我想问问你作品中清晰和神秘之间的关系。还是个少女的时候我记得我有很多去艺术学校的朋友,他们真的很喜欢他们喜欢的东西,也希望我可以喜欢。有时候我会去尝试,但是我始终没法做到变得复杂。后来我意识到这并不是我或者任何人的失败。我会非常努力尝试,这会让我的大脑崩溃。但是你的作品有我喜欢的神秘感和我需要的清晰度。你倾向于哪个?

伯恩:我想我会选更模糊、抽象的歌词。我意识到我喜欢一首充满疑问的歌。但是我写得不多。

洛德:我喜欢歌曲中的问题。

伯恩:前几天我读到了一些东西,比如“这是真实的我吗?还是我在表演?如果我在表演,你也在表演吗?如果你表演我的表演,我表演你的表演呢?”这是一系列让人感到困惑的问题。

洛德:你也对于写流行旋律特别在行。你一直都被流行旋律吸引吗?还是说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它比较容易写?

伯恩:我一直很喜欢流行旋律。我不惧怕流行旋律或者容易理解。我觉得一开始我还写不了……

洛德:我也觉得。

伯恩:谢谢你。我听我以前的一些歌,觉得有些绝望,尽力让别人理解自己,这也是件好事。我记得好像跟大多数人一样,我买了很多不同艺术家的歌曲集来学习歌曲。有时候也有一些我其实不太在乎的东西,但是我会想:“让我看看这是怎么做到的。”也许会在吉他上弹弹,然后跟唱,只为我自己。通过这些我会学到一些像是“哦,看,你可以从这个和弦转到那个和弦,它有这种情感提升的作用,我应该记住这一点。”

洛德:这是你的第二部分,跟人们打招呼。

伯恩:是的。我学到其实一首歌听起来很美不是什么错误。你可以说一些听起来很深刻,甚至有些激进的事情,但是从表面看,它的旋律可以听起来很美很诱人。然后它会把你吸引到某个可能真正改变你思维方式的地方。

洛德:套装&衬衫 GUCCI
大卫·伯恩:套装 Rowing Blazers / 衬衫 Brioni

洛德:有件事我很好奇。我认为你是一个真正融入更加宏伟的文化场景以及社会的人。我想知道你是否喜欢这样,或者你是否对此心怀感激?

伯恩:我不在社交媒体上出现。我有个小办公室,我说“只放我的照片就行。”但我不会去网上看东西。

洛德:我也不会。

伯恩:当社交媒体开始出现的时候,我想“我有足够多的事情做,而不是在上面发东西。”我更关心我的工作流程,而不是它可能产生的其他影响。你呢,你从哪儿获取信息?主要是跟朋友聊天儿?

洛德:其实我从手机里的新闻页面上发现了好多新鲜事儿。几乎比我从推特或者其他网站上发现的还多。我错过了太多,我必须接受这一点,因为作为一个青少年以及后青春期的人,我对所有很小的亚文化、暗流都了如指掌。选择放弃这些很难。

伯恩:我意识到有些事的发生——抗议游行之类的事情——我会从某个朋友那里听到,然后我会在社交媒体上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是我遗漏的一些东西。”

洛德:是的,我也有同样的经历,很棘手。

伯恩:我每天早上起床,吃葡萄柚和咖啡,在网上看至少两份报纸。所以,在那个时候,在那个小时里,我有点新闻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