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 TV | #洞见The Break Down

采访:饺饺正;撰文:白熊

水逆结束了。

这一周,你过得开心吗,还会感到疲惫、无力甚至绝望?如果还是有,那Rolling Stone大水花建议你去听听kero kero bonito乐队的《Flamingo》。

有趣的是,几乎所有人都会在心情不好时尝试听这首歌借以疗愈自己,甚至推荐给同样心情沮丧的朋友与家人。

Kero Kero Bonito (简称KKB) 是来自英国伦敦的独立乐队。由有日本血统的女生 Sarah Midori Perry和制作人、多乐器演奏家Gus Lobban和Jamie Bulled于2013年组成。

他们将电玩音乐、candy pop、J-pop等音乐风格融入作品之中。而乐队的名字也相当有趣,kero是日文中青蛙呱呱的拟声词,bonito则是一种鱼类,组合在一起,反而充满了趣味。

KKB © 摄影师Mia Sakai

乐队的首张专辑《Bonito Generation》在2016年推出,完全是一张充满电子风的专辑,“Lipslap ”、“Trampoline“、”Break“等歌曲不仅贴心而且完全没有任何修饰与包装,这令大家感受到他们浓烈的音乐玩味之余也有一份亲切感。

可爱精灵,这是多数人对KKB的印象,但显然这不仅仅只是一支糖分过高的乐队,Sarah曾在一次采访中说道:“在”Trampoline“一曲中,我们想表达一个人想走到高处,首先一定要试过跌倒,才有机会反弹,我们的音乐不一只有彩虹和糖果,我们也有伤感的一面。”

KKB © Instagram:kerokerobonito

从活泼的混音带《Intro Bonito》和首张专辑《Bonito Generation》,再到《Time ‘n’ Place》,这支英国独立流行乐队一直在尝试着自己的角色改变,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真正重塑了自己。

这周 Rolling Stone大水花 「The Breakdown」,让我们一起走进KKB的小小音乐王国。

RS:你们是如何在疫情期间做线上Live演出的?

Gus:这个嘛…这很有趣。因为我们被邀请参加了几个演出,像是Apple Ville,以及Porter Robinson Secrets Sky Show。

我们需要去完成这些任务,其中一些就是在封锁高峰期发生的,我们没办法非常正式地聚在一起进行录制,我们必须找到某种方式去让这件事情被实施。

KKB © Instagram:kerokerobonito

当时我们思考很多的是:有关于一些现场直播真的做的非常的无聊,它们仅仅只是看着某个人花半个小时用吉他在自己的卧室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演奏一些音调,那一点也不丰富。而且我不认为人们真的会被我们用几十分钟做的带声音的视频所吸引。

三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做一个真正的现场直播这件事是不可能的,至少对于我们做的流行音乐来说是实现不了的,所以我们放弃了,然后决定去尝试做一些更令人兴奋的视频,将不同地方的各种东西拼接在一起,我们每一次直播都是一种不同的尝试。

apple Ville是一个对于现场直播经验的回应,而在Porter Robinson Secret Sky Show,我们做了一些关于《Civilization》专辑的音乐,我们不断地思考该怎么将自己想做的东西做的更有趣更激动人心一些。

KKB2021线上Live演出

Jamie:我们得到一些机会去编辑那些歌曲。

Gus:去更进一些东西,我们希望可以在截止之前交出来。

Jamie:修复了一些贝斯和鼓的段落。

RS:《Civilization II》这张专辑是在你们在直播之前就已经做好的吗?

Gus:事实上,我想公正地说这件事情,它是被强制交上去的。虽然我们没花一百多年,但也确实花费了不少时间。

《Civilization I》完成的很快,第二张专辑从制作方面来说有很长的准备期,没有时间压力这件事让我们过于纠结一些不必要的细节,我其实并不是很确定这样是不是会更好。

《Civilization II》专辑封面

RS:在疫情期间制作这样一张专辑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Gus:我们想让一些东西在一些宏大的诗史叙事中得到更好地探索“也许人类其实是不复存在”,并且以诗史式的呈现,其中包含类似战争、气候变化之类的事情,它延续了《Time n’ place》这张专辑里的电子元素。

一开始我们打算在2019年发布这张专辑,并且打算放到接下来的演出里,继续第一张专辑的主题,但是我们后来都知道2020年发生了什么,我们没办法继续演出、发行EP和专辑去宣传。

KKB © PRS Foundation

有一件和延迟相关的有趣的事情是,”21/40/20“这首歌,是用来讲述寻常一天的歌曲。我们假设它会是一生中的某一天,或者是在郊区的一天,或者是在我们生活的地方。

但是在我们写这首歌的时候,我们卡住了,我们没办法脱离我们的回忆或者想象力去创作这首歌,于是我们将它写成了一首关于观察的纪录式的歌。

它和我们被封锁的经历有关,所以事实上,我们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记录素材,记录了我们当下所在的时间点。

Jamie:疫情这件事给予了我们创作的灵感:我们目击了美国的火山,大概有两年时间,我们都在围绕这些主题创作,然后疫情“恰好”发生了,应对了主题。

Gus:人们好像忘了疫情之前,世界的情形也不是很好。

Sarah:没错,像”Princess and The Clock“也是在疫情来之前写的。

Gus:但是听起来好像是关于疫情的,这很有趣。

KKB © Derioit Metro Time

RS:是什么原因使你们的风格从讨论日常生活转变为讨论自然?

Sarah:我想是因为我们一直都是在做我们当下最想做的音乐。

Gus:我们用一种特定的声音和特定的规则登场。但对于我们来说,《Time n’ Place》这张专辑算是一个突破:想象一个在你印象中很阳光的乐队,带给你一种有点苍白,有点诡异的音乐。这是概念的一部分,也是一部分我们通过乐队做的有趣的实验。

在那张专辑之后,我们想做什么音乐都可以,所以我们可以做一些类似”It’s Bugsnax“这样的歌,因为它可以被放进我们之前做的一些东西里去,但是我们可以做一些像《Civilization》这样的东西,也是《Time n’ Place》这张专辑的延续。

现在我们希望做出一些令人惊奇的主打歌,因为我不希望我们一直做一些完全一样的东西。

《Time n’ Place》专辑封面

RS:就目前来看,你们是想要在这张专辑或是直播演出中表达一种对于自然的崇拜吗?

Gus:我想是的。我想要去演奏一些主题,跟我们之前的作品相比更宏观的主题。然后我认为宗教是其中之一,事实上它有一些回到了《Time n’ Place》。

我觉得作为一个因为抖音出名的乐队涉猎这些主题会有双倍的力量,因为我们踏入了很疯狂的领地,但我们并没有真的改变风格只是加入了一些岁月的沉淀。

我们完全没有嘲笑大自然的意思,那些关于气候的担忧都是真实的。

Jamie:我们的歌里确实有一种加密的语言,我想是很多粉丝非常喜欢Sarah,你知道的,他们将Sarah看成某种象征。

Sarah:我们的粉丝自己想组成“邪教”。

KKB ©The Daily Califonian

RS:如果我们再看到你们演出的话,将会是怎样的呈现形式?

Sarah:我想那应该是会和Secret Sky那场一样,我会穿着很长的服装,就是那种真的很长的拖地的衣服,很多很多的布料和材质。

Gus:服装的预算会在这上面全被用掉。

Sarah:那就是所有的服装,有十米长。

Gus:然后所有的都连在一起。

Sarah:对,然后有一束追光。我不知道,也许还有白色的狗狗,或者别的什么。

Jamie:绝对不要有邪教气息,我们要和自然母亲结婚 。

KKB © Soul Feede

RS:你们怎么看待乐队有很多年龄很小的粉丝这件事情?

Jamie:我们有所有年龄段的小孩,就好像4岁或者5岁,坐在他们爸爸妈妈的肩膀上,这真的非常疯狂。

Sarah:甚至是我有小孩的朋友,她会给我发她孩子跟着我们乐队的歌跳舞的录像。这真的…这真的非常离奇。

Gus:如果有任何比22岁小的人听”Flamingo“更让我惊讶的事情,那就是10岁的人在听Flamingo,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真的很有趣。

Jamie:如果是22岁的人写出来了呢?

Gus:那些躲在天线宝宝背后的人是艺术家,但是这取决于你在哪儿。也许这些粉丝在美国是学生,但是在中国是小孩,或者在俄罗斯是中年人。

Jamie:说正经的,我们的粉丝涵盖范围绝对很大,不同年龄的人在我们的音乐里都可以听到熟悉的元素。

KKB © Hannah Grunden

RS:你们对于当时在上海的演出印象如何?看到从不同地方来看演出的人们的感觉是怎样的?

Jamie:我们去了迪士尼。

Gus:在迪士尼和Nokia公主在一起。

我们就在上海小小地待了一下,我很希望我们能再去一次。那个音乐节非常棒,我们聚集在草坪上,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来看,让我们很震撼。

RS:Kero Kero Bonito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什么?

Sarah:它确实是代表着青蛙,和鲣鱼的鳞片。但是它可以代表很多东西,取决于你说哪种语言,所以它自身带有一种神秘感,取决于你在哪儿,你有一些不同的…也许你可以去猜测一下它还会有什么意思。

Gus:这是一个意义模糊的名字,因为它在不同的语言里有不同的含义。因为Kero Kero Bonito在西班牙语里是“我好想好想变美丽”,还有一种鸟叫Quero Quero,把“K”换成“Q、U”,所以它可以是漂亮的Quero Quero。

KKB © Reddit

RS:乐队成立以来对于你而言最特别的一首歌?

Gus:”Time Today“或者”Picture This“。

但是我觉得对我而言最特别的歌是”Flamingo“,因为我认为这首歌定义了所有声音的第一阶段并且我认为这首歌彻底地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而它甚至不在任何一张专辑里,但是它改变了我们的人生,让我们的乐队梦想变成现实。

Jamie:我觉得我会想选”Only Acting“。因为这是转变时期的作品,它诞生于平安夜,在那之前发布它会有点奇怪,但是它反响很好。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首歌,不管什么时候听到,我都会被带回那个时刻。

Gus:我想那是一首有争议的歌,它在那时候彻底地开创了我们的职业生涯。

Sarah:我想我会选”Trampoline“,我认为这是我最喜欢演奏的歌。

我都记不清有多少有趣的回忆,当我们演奏这首歌的时候,人们跟着它跳来跳去。就像是整场演出里的人跟着我们的节拍跳跃,人们在地上跳着,摇晃,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任何歌有那样的能量。

RS:我知道你们的歌里有英语和日语的元素,所以能不能推荐给粉丝一首你们最想推荐的日语歌?

Jamie:一个叫”Oretachi“的歌,整张专辑都很棒。

Sarah:”Utada Hikaru“,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我会选她。

Gus:这是个很难的问题,因为有很多日本的歌手,比如Perfume,天哪这好难…对,我会选Perfume,还有CITRUS。

还有…啊真的有好多。我觉得有一个艺术家我会疯狂推荐的应该是Yumi Matsutoya,也以Yuming这个名字为人所熟知,她是一位创作歌手,从七十年代就开始写歌,出过至少四张非常非常棒的专辑,从那时起就一直在创作。

她的风格融合了一些美国音乐人的传统,还有别的很多的流行元素,比如摇滚,甚至是Funk,这在当时非常的现代。但同时也有一种非常日本歌曲的特色,就是感性,她的很多歌都是小调 ,你不会在当时的美国或者英国的音乐里找到这种特质。